和裴珠泫是那个夏天的事情。



复杂又混乱的烟雾把视线占了个干净,六月的空气混浊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奇妙重量,连血液也粘稠起来,慵懒无力的混沌占据大脑,过于偏执的习惯让齿间的烟尾可怜兮兮的多了好几道牙印,抬起眼看到的是led显示屏滚动的红字,无感情的售票员,事务性的地址。



人群熙攘,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,陌生的肩膀或膝盖时不时蹭过姜涩琪的身躯,这让她很不舒服,装在口袋里的冰镇汽水开始变温,冰凉的水和手指滚烫的温度相触,让她情不自禁嘶了声,耳机音量调到最大放《タイト!》。



车厢禁烟,姜涩琪只能恋恋不舍的在垃圾桶上面碾灭她的万宝路,旁边有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还在固执的装模作样舔着残存的微苦,笨拙吐出的烟雾都是弯曲,似乎要昭告天下自己是个不会抽烟的小鬼头,姜涩琪没揭穿他,抬腿径直进了电车,用右手把快要溜下肩膀的背包拎起来。



她握住吊环,电车启动,飞速行驶的景象变成抽象线条,比梦还要现实,玻璃上的倒影和形成色块的线俨然超现实主义作品,昏昏欲睡的电灯看起来就快碰到头顶了,姜涩琪站的位置很微妙,前后的人群将她卡在角落,刚好把陌生的娇小女孩圈在怀里。



她用余光偷看女孩,不能不看,对于美的事物不去欣赏是对美的亵渎,就好像你如果不去抚摸撒娇的猫咪,它会生气的。多亏了躁动的人群,姜涩琪有机会在混乱中用两秒认真打量女孩,刘海卷成可爱的弧,下垂的睫羽在眼睑笼罩小片阴翳,再往下瞄一点,手里捧的书是《奇鸟行状录》,刚好讲到笠原may对井中主角大喊“喂!拧发条鸟!再想想!再好好想想!”那一段。



姜涩琪此刻有点小紧张,她不知道女孩会在哪一站下车,会不会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掉,她对女孩很感兴趣,如果对方那样做的话,姜涩琪真的会掉眼泪的,她很久没遇见这么吸引人的女孩子了,亲吻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?



奇妙的负罪感涌上心头,姜涩琪甩了甩脑袋,她不应该对陌生人想入非非的,身旁的人逐渐少了起来,可姜涩琪还是不愿意让开,但那样未免也太刻意了,她恋恋不舍的后退一步,耳机线却自作主张勾住女孩的上衣纽扣,深邃的目光丝毫不歪斜的投射过来,姜涩琪觉得自己里里外外被窥视了个干净,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。



“我在这站下。”她说。



实际搂住她腰肢的时候,要比想象中软,液体的燥热宣泄出口在隐秘的径,姜涩琪急切的吻她,没开空调的房间空气都快灼伤皮肤,可她们不管不顾,从陌生的身体上索取最迫切的温度,事情为何变成这个状况姜涩琪也不太清楚,她咬着耳朵问女孩的名字,女孩告诉她,是裴,裴珠泫。



裴。漂亮的裴,狩猎的裴,诱人的裴。



那之后姜涩琪点燃万宝路咬住,用手指帮裴珠泫捋顺头发,小兔子眼睛红红,并非因为难过,是太过刺激强烈的快乐导致,她凑过去吻姜涩琪的耳廓,舌尖舔过每一个沟壑,意外的复杂,烟雾在狭小的空间膨胀到不可思议的形状。



“活着是什么?”

“是自由意志。”

“真的吗,不要讲的这么伟大。”



姜涩琪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烟被夺去,下一秒一个热烈过头的吻就涌上来,姜涩琪急忙扶住裴珠泫的腰,下唇被啃咬的发痛,玩过头了,她想。



“想想,涩琪,再好好想想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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